第45章 你恨我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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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我醉酒, 讓我親你,不敢負責。
阮清溥石化在原地,她的笑徹底僵住, 半天都沒任何反應,唐皎蹙眉,有些不悅于她扭捏的姿态。她靜等着阮清溥的答複,她迫切的需要一個答複。
時間被風帶走, 落葉搖搖晃晃, 被風牽引着,去往未知的境遇。阮清溥情緒緩和了下來, 她不再回避唐皎的目光,甚至主動對上她灰青色的眼眸。
“唐皎,其實那夜...其實我的本意...”
在唐皎即将失去耐心時,阮清溥被自己的吞吐也折磨的沒了性子, 她乾脆沖唐皎一笑, 似往日一般随意道:“唐門主,其實你誤會了。你看,我的名字裏是不是有個清字, 我要你叫我清清也只是想逗逗你對不對?當然,我的話有歧義...”
阮清溥越說越心虛,一來她自己內心有鬼, 對唐皎心思不純。二來,方才唐皎眼裏尚且有一絲理智可尋, 自己還能和她吹得天花亂墜。而此刻, 唐皎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僞裝, 面色越來越陰沉。
想起唐皎掐自己脖子的一幕,阮清溥一時啞言, 再也說不下去了。她估量着唐皎對自己動手,自己能逃走的勝算。
“繼續說。”
沒有一絲溫度的話語,聽的阮清溥心裏委屈。唐皎對于她認為對的事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惜,甚至以命相搏。自己呢?為什麽她總是對自己冷冰冰的。早知如此,就不該一次次的招惹她令她心煩。
阮清溥垂着腦袋不說話,入秋的風吹得她眼睛發澀。不願在唐皎面前失态,更不想她察覺到自己的反常。
“月清瑤。”
下巴被人用手勾起,她的落寞被她盡收眼底。阮清溥還是不肯開口,唐皎輕嘆息一聲,默默松開了手。
“你為何對我忽冷忽熱。月清瑤,還是你本身...就對我別有所圖。”
唐皎的一席話繞的阮清溥腦子發暈,她呆滞地望向唐皎,從女人的眼中見到了難以忽視的失望。那抹失望刺得阮清溥的心微痛,也警醒了自己。
阮清溥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擰巴的人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。她愛恨分明又固執,執着的事少之又少。與其一直被唐皎困在原地,還不如問個清楚。
“唐皎,你認為我對你別有所圖嗎?你認為我始終是江湖人,非你的同路人?還是你認為我是盜賊,再怎麽證明自己,你也不會相信。”
唐皎皺起眉頭,正欲反駁,阮清溥并未給她時間,繼續說着。
“你恨我嗎?唐皎。”
她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,市井的傳言,她可以不信。唐皎的話,是唯一的解。如果唐皎承認,好,她阮清溥并非死纏爛打之人。哪怕她單方面對唐皎有意,也不會困擾唐皎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緊跟其後的話,令唐皎和阮清溥都愣在原地。阮清溥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脫口而出,是潛移默化中,自己也信了那句恨之入骨嗎?可如若唐皎沒有騙自己,她房內的字畫又是什麽意思?
“你為何這樣想?你信外人的傳言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躲我,是不是因為這件事?”
“我...”
阮清溥斟酌再三,委婉說道:“唐皎,你近日,有沒有遇到什麽江湖騙子,談論什麽子虛烏有的事情。”
唐皎沉默片刻,像是回憶,最終,在阮清溥期待的目光中,她點了點頭。
“前些日子睡不安寧,總做夢魇。偶遇雲游道士,送我一本書和一張畫軸,命我将其放在枕下。”
“你有沒有看過字畫的內容!”
唐皎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阮清溥,阮清溥一頓,默默向牆靠去,不敢讓唐皎察覺出異常。
“未曾。”
阮清溥松了口氣,原來如此。她自來不信鬼神之說,未曾想頭一回遇見,竟是以這種方式。擡頭,唐皎安安靜靜望着自己,眼睛跟貓兒似得靈動,甚是喜人。阮清溥的心被她安撫下來,她忽的很想捏捏唐皎的耳朵,事實上她也的确這麽做了。
“唐皎,如果你近日沒有再遇夢魇,此番回去,記得把字畫燒了,我聽人說不吉利,會影響財運的。”
“我并不關心錢財。”
唐皎側了側腦袋,像是不滿于阮清溥的舉動,阮清溥哼笑一聲松開了手。心中疑慮被打散,她心情大好,卻忽視了唐皎眼底的晦暗。
“對了,你來寒州,是為崔景弦一事嗎?”
“是。你為什麽在此。”
“我?我找姜禾,姜丫頭不知道跑哪去了,我找了她半月,連個影子都沒看到。”
“她對你很重要嗎。”
“嗯?”
又是不冷不熱的語氣,阮清溥眨了眨眼睛,一時沒反應過來唐皎為何如此問。
“姜丫頭初出江湖,很容易被表面蒙蔽雙眼。如果我不找她,保不齊她被騙多少次呢。”
唐皎用異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,默默向後退去,不再将阮清溥禁锢在一方。
“光說我,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,你受傷了?你去逮捕的何人?給我看看傷口,嚴不嚴重。”
阮清溥下意識去握唐皎的手腕,反常的是這一回唐皎極乖,沒有躲也沒有抽回手,任由阮清溥檢查着自己的手臂。
觸目的血痕布在小臂上,阮清溥忍不住皺眉,光顧着說話,險些忽視唐皎的傷。傷口是刀傷,不過此刀的走向甚是詭異,有些像...
搖了搖頭,不願胡思亂想。唐皎怎麽可能自己傷自己?
“走,先回客棧,我給你包紮。”
拉着唐皎向前走,對方沒有動,阮清溥被迫停下步伐。
“你是有要緊事嗎?再要緊的事也沒有此事重要。審訊犯人什麽時候不能審訊,先跟我回去...”
絮絮叨叨地叮囑着唐皎,阮清溥感覺自己老了十歲。堂堂六扇門門主,連自己都照顧不好,還總想着黎明百姓,小心哪天...呸呸呸,不吉利的話還是不要想了。
“月清瑤 。”
“怎麽了?”
“別再躲我,我需要你。”
阮清溥呆在原地,唐皎早已低下了腦袋,不肯看自己。女人露出的耳朵紅欲滴血,她欲蓋彌彰地補充着。
“我遇到了...棘手的事。需要你。”
阮清溥悶笑一聲,心想世上怎麽會有唐皎這樣可愛的女子。她起了玩心,沒個正經道:“就算沒有棘手的事,你需要我,我也會出現。”
遲遲等不來那句“輕浮”,令阮清溥不自在。今日的唐皎又兇又乖,又是掐自己的脖子又是縱容自己的撩撥,倒是讓阮清溥不适應。
“嗯...”
細若蚊吶的回應,藏在了風裏。她不敢讓她聽到,所以她慶幸風聲。可她真的沒有聽到,她的心又被一陣陰郁裹挾,她懊惱地看着紛紛而下的落葉,怪罪于它們的喧嚣。
*
“寒州是沈朝的地盤?”
阮清溥塗抹膏藥的手一顫,唐皎瞥了她一眼,不理解她的大驚小怪。
“她不會記恨你,你不用擔心。”
她乾巴巴的安慰着阮清溥,惹得女人頻頻搖頭。
“我的确不用擔心,可我在擔心你。沈朝敢要挾崔景弦,顯然是個不怕鬧事的。這也是我此番來寒州的原因,姜禾在寒州。你和姜禾曾壞了她的大事,她定是會針對你們的。”
“也不知道寒州百姓怎麽想的,竟然叫她財神...”
阮清溥忍不住碎碎念,唐皎無聲一笑,注視着她認真為自己塗抹膏藥的容顏。
“不過呢,我既然來了,你就不用怕了。想想,我們二人做過多少事了。是不是只要有你,有我,最終都會相安無事?”
“你會受傷。”
唐皎的話語聽不出什麽情緒,她像是陳述一件事實,又像是不敢明說的關心。
“跑江湖的哪個不受傷?你還說我,你看看你,上一回敢冒那麽大的風險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戈蒙叛變,如果武胥不認六扇門令牌,你真的會折在那裏。”
說着說着又忍不住生氣,礙于唐皎手臂的傷痕,阮清溥已經盡所能壓下情緒,“唐皎,我曉得你年輕,總覺得世上沒有不能做的事。可拿命冒險很笨,真的很笨。”
唐皎唇角輕微上揚,并未反駁阮清溥,或許,也沒有聽她到底在說什麽。她的眼睛只裝着阮清溥,她靜靜地欣賞着她,怕她知道,又怕她不知...
“所以這一回,你不可以擅自行動,不然我就!我就再逃走!等你未來當了總領,發現永遠都抓不到我,是不是很難向上邊交代...”
阮清溥吹了吹唐皎的傷口,怕她疼的厲害。
“我不會。”
唐皎似乎有些不開心,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回應了阮清溥。她的乖巧倒還真讓阮清溥一時适應不過來,阮清溥想起了自己在飛無渡的貓兒。闖蕩江湖的這些年,貓兒該長大了,但願它還肯黏着自己。可惜現在不是該想念貓兒的時候,自己在外認識的“貓兒”遇到了麻煩。
“唐皎,你現在調查到哪一步了?找到崔景弦的下落了嗎?如果你此番不能将崔景弦帶回去,是不是會影響你的職務?”
“唐皎,你穿紅色的料子,真好看。”
“我...”
唐皎喉嚨發澀,青灰色的眼眸緊緊盯着阮清溥的唇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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